几人收拾了一番，李大头头前带路，一行人出了门。

  杨鸣也终于离开了这座囚禁了自己一个来月的小院。

  本是兴致勃勃，但一路上所见，有些叫杨鸣失望。

  应天的街道，并没有他印象中电视剧里的那般整洁热闹。

  大小不一的木瓦结合的房屋，沿着街道两边分立。

  街道地面上，除了几条纵横的主街之外，都是黄土夯实的路面，早已被城中百姓踩得很实在。

  越是远离皇城，偶尔巷子边上几坨自由飞翔鸡摊和水渍，着实有些不雅观。

  一旦若是遇到了雨天，不用想，也知道这些街道会是个什么景象。

  沿途街道两边并没有多少行人和摊贩，这倒是让杨鸣大失所望。

  一问绿瑶，杨鸣才明白。

  百姓们每日里都要出城劳作，哪怕是应天这座大明都城，百姓们的日子也并不好过。

  大部分人每天都在土地里刨食，除了逢年过节，才会攒一些东西拿到街上叫卖。

  只有靠近皇城达官贵人集中的那些地方，才会有着繁华的场景。

  杨鸣略意思忖就明白了，如今的大明是建立在一片废墟之上。

  再加上大明户籍制度，士农工商，商人是最末等的。

  百姓们也自然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农籍户口了。

  大明的国都如今都是这个样子，至于其他地方如何，便不用多想。

  看着大部分人都是面黄肌瘦，杨鸣的心里不由轻轻叹息了一声。

  当真是兴百姓苦，亡百姓苦啊！

  才转过一条稍微宽些的街道，迎面遇到几个来人。

  为首的是个肥头大耳身着绸缎的男子，身后跟着几个家丁模样的下人，俨然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。

  那人一见杨鸣身后的绿瑶绿蔓，顿时两只眼珠子都直了，差点儿没口水流出来。

  绿蔓轻哼一声，往杨鸣身边凑的更近了些。

  忽然，一道身影窜了出来，撞在那青年的身上身上。

  “哪儿来的小东西！吓了你的狗眼！！少爷的衣服被你的小命捏在一起都赔不起！”

  杨鸣看去，只见一个身着上衣光着屁股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小男孩儿，正被那青年身后的一个家丁揪住了耳朵大骂着。

  家丁口中那位大少的衣服上，也是明显多了一个小手印儿。

  “打！给本少爷打死他！真他奶奶的晦气！”那少爷指着瘦小的小男孩儿有些气急败坏骂道。

  过往的百姓纷纷加快了脚步，或是纷纷后退，怯怯地看着不敢上前，生怕引火烧身。

  那家丁听到自家少爷命令，二话不说，抡起鞭子就朝着小男孩儿脑袋抡下。

  刚抡起来，却是发现自己无法打下去。

  转头一看，只见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年正死死抓着自己的手。

  “给老子松开！你他娘的是谁啊？竟敢多管我家少爷的闲事？”那家丁扬起鼻孔打量着来人。

  出手之人正是杨鸣，先前这狗东西就肆意打量着自己身边的人，如今又是对无辜稚子出手

  便是再也忍不住直接出手了。

  杨鸣看向家丁身后的纨绔大少，“他不过一个无知孩童罢了，何至于下此毒手？”

  “你他娘谁啊？给老子滚开，少他娘管本少爷的闲事！”那纨绔子弟不屑骂道。

  骂完后，那纨绔大少见到绿瑶绿蔓，顿时眼前一亮。

  吐了口唾沫抹在自己的头发上，摆出一个自认为很英俊的造型。

  “嘿呦！竟然还有这么标致的小娘子呢！”

  “这样，你把你那身后那两个丫头给本公子玩儿一晚上，我就放过这小东西如何？”

  绿蔓啐了一口，“呸！无耻！”

  “呦呵！够劲儿！本公子喜欢！”那纨绔子弟嬉皮笑脸地搓了搓手，上前伸手去摸绿蔓的脸。

  “滚开！”

  绿蔓一巴掌打开他的咸猪手，一拳直捣那纨绔大少小腹。

  “哎呦！”纨绔大少应声倒地。

  也不知是他体子弱还是故意的，直接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叫唤个不停。

  纨绔大少身后的一众狗腿子见状，急吼吼地一窝蜂涌上前来。

  “大胆，竟敢对吉安候的长公子动手？”

  “小娘皮！敢打我家小侯爷？！”

  “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？”

  “……”

  狗腿子一遍搀扶起纨绔大少，一边指着杨鸣几人破口大骂。

  纨绔大少脸色狰狞地恶狠狠道：“打！给老子狠狠地打！”

  杨鸣却是不屑道：“不过一个小小的吉安候家里的浪荡子弟罢了，谁给你的底气敢对无辜百姓动手？你那拿命驻守北边的爹吗？”

  吉安侯陆仲亨杨鸣多少有些印象，明朝开国功臣之一。

  不过如同后来大多功臣一样，被老朱处死了。

  不过想来也是，有着这么败家的儿子，身死门灭也是早晚得事。

  “你，你是什么人？”纨绔大少虽然飞扬跋扈，但不是傻子。

  见杨鸣如此气度，以为是遇上了自己的‘同类’。

  “我是谁，你无需知道，但你若再继续欺压良善为非作歹，只怕你父亲那点儿功劳，还保不住你的一条小命。”杨鸣冷哼一声。

  他说的这是实话，君不见老朱开国所册封的功臣名单里，有几个人是善终的？

  这时一个佝偻的老妪步履蹒跚着走了过来，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。

  连忙吓得跪在地上朝着那纨绔少不住叩首。

  “对不起，这位公子，您大人有大量，千万不要怪罪。”

  “你他娘的给爷嚎丧呢！起开！”

  纨绔子弟被杨鸣弄得心烦意乱，一脚踹在老妪脸上将其踢开。

  老妪惨叫一声，脑袋撞在了地上，生死不知。

  “当真是目无王法，你就不怕皇上责罚吗？”杨鸣顿时恼火。

  刚把这小子吓唬了一半儿，结果这老妇人出来哀求，反倒是助长了对方嚣张的气焰。

  这会儿杨鸣已经有些心虚了，自己身边就俩侍女，外加一个领路的大头，是人家如狼似虎的家丁的对手吗？

  “王法，老子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王法！”

  纨绔大少这会儿已是恼羞成怒，根本不再理会其他，直接一挥手。

  “都给老子打！”

  “对了，千万别伤到那两个小娘们儿，本少爷今晚要好好乐呵乐呵！”

  这时一名家丁凑上前来，笑声在纨绔子弟耳边道：“少爷，这人看起来有些来头，要不还是算了吧?”

  “怕什么？我爹可是大明的开国侯爷，给我打！”纨绔青年眼睛一瞪。

  “是是是！”

  眼见劝不住，纨绔青年身后的一众家丁挥舞着家伙一拥而上。

  杨鸣心中愤怒，抡着拳头就准备上。

  “谁敢动手！”李大头怒喝一声，提刀挡在杨鸣身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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