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层楼打通的大套间，里面不止一个女孩。

  有些女孩刚从单间出来，衣不蔽体，满身伤痕，拿着男人给的面包，一面哭一面往嘴里塞。

  她们任凭下一个男人挑选，如同货物一般，毫无尊严可言。

  柳薏在末世前作为拖油瓶，在最底层的泥沼里挣扎的活着，她看见过最险恶的人心，也最厌恶人心。

  这也是在大地震之前，她宁愿去荒山野岭与野兽为伴，也不愿意在人类社会混日子的症结所在。

  这样想着，就看见里面又有男人挑好了姑娘，拉起来往单间走去，边走边说。

  “到了这里就别放不开了，至少你们衣食无忧，被男人捧在手心里疼爱，比在外面饥寒交迫可强太多了……”

  空间，柳薏见梁纂要出手，赶紧把他拦住，放出自己的豆芽菜。

  豆芽菜相当于她的伴生植物，无需言语直接就按她的心意行事。

  之前，它都没有什么用处，这次正好试试身手。

  豆芽菜随着柳薏四阶后，已经不再是当初的豆芽菜了，它可大可小，如同小蚯蚓一般游走在众人脚下。

  吸……再吸……

  豆芽菜不似藤蔓那般直接把人吸成只剩杂质，化作齑粉随风飘散。

  它只吸收他们的生命力和异能，但凡让豆芽菜贴贴过的男人，就开始腰酸，四肢发冷，脸部水肿，冒虚汗虚汗，头晕耳鸣。

  嘿嘿，吸收的不仅仅是生命力，还有他们体内的晶核，这些异能者以后就只是普通人了。

  连走路都发虚的男人，再也没心情做坏事了，预感到不妙赶紧逃遁，留下一屋子的姑娘们。

  柳薏见他们行走匆匆间，还不忘锁门，让豆芽菜变形，充当钥匙。

  把门打开，给这些女孩一个逃走的机会。

  然而，她们却并未在第一时间逃走，而是开始内斗，互相指责。

  原来她们有的是同学，有的是亲朋，只有一少部分是从外边给掳来的，大部分都是如同传销那样，以吃香喝辣的谎言，给骗招来的。

  还从她们的对话中得知，基地的暗娼也是分等级的，这边属于中上，服务的都是些雇佣兵和异能者，相对要求姿色和学历都要高些。

  而窝棚和棚户那片才是最惨绝人寰的，姑娘们被欺负完，非但没有口粮食，还要被抢走屋里的那点可怜物资。

  甚至，因为太过粗鲁的对待，殒命在白嫖中。

  梁纂不想这些腌臜事，污了小姑娘的耳目，抬手捂住她的双耳，提醒她未免被那些男异能者发现异常，还是赶紧去报仇。

  柳薏给姑娘们留好了门，便离开了这栋公寓楼。

  中环八区，五号公馆二零二。

  柳薏到了地方也不多言，用一双绿色竖瞳从门透视里面的环境。

  她生父和后妈没在家，只有柳皙和他们的二婚女。

  既然来了，就不能无功而返，先进去看看情况。

  “咚咚咚！”柳薏敲完门，藏入空间里。

  “来了！”来开门的是柳薏同父异母的妹妹。

  柳曦曦长相按照父母的缺点随，这个月刚满18岁，是一阶的雷系异能者，在基地里的日子比上不足比下有余。

  对方只比柳薏小一岁，也就是说自从她出生后，他爸在外面就没闲着，同亲妈翁染基本都是在婚内就各玩各的了。

  柳薏趁着对方开门，运用空间瞬移进去。

  目测是八十多平的两室一厅，铺着防震的木地板，墙壁贴着末世前廉价的白色墙纸。

  一进正门右手就是厕所，厕所与厨房隔着一堵墙，共用一个上下水。

  屋内的高度撑死也就两米二，有点压抑。

  总归来说，不仅比翁染和双胞胎住的豪宅差多了，就是比她住的庄园都逊色。

  哦，对了，她之前把薄家的豪宅给挪到自己的空间里了，已经都算是她的个人资产啦~

  陡然之间，她那优越感就蹭蹭往上涨了。

  这不能怪她斤斤计效，有些事是从小根深蒂固的。

  就像有一次，柳曦曦还在上小学，在校门口遇到来找亲爸要抚养费的自己。

  对方天真无邪的和她说：我还有个长得这么好看的姐姐啊，我以前怎么不知道？

  从这句话就能看柳曦曦被父母保护的有多好，可她明明才比对方大一岁而已，却已经知道和大人虚以委蛇了。

  再后来，她们都长大了些。

  她在街上摆摊挣学费时，看到薄莎莎带着几个狗腿子把柳曦曦给堵了。

  她就傻傻的跑过去，把柳曦曦拉到身后。

  然后，那些狗腿子就听薄莎莎的吩咐，先是掀了她的摊位，踩坏了她要挣学费的货物，又对着她一顿拳打脚踢。

  她想，至少护住了那个对自己还存有善意的妹妹，总算没白被羞辱不是？

  可等她爬起来，再找柳曦曦时，周围早就没了对方的身影。

  薄莎莎因为没打到柳曦曦，憋着口气，找人把她关进少管所，学校也因为她“打架斗殴，寻衅滋事”，给自己扣上记大过的处分。

  期间，她的亲爸亲妈，还有姑姑柳皙，没有一人去看她一眼，柳曦曦也从未作为证人替她说上一句证言证词。

  等她放出来，柳曦曦再看见自己的时候，远远的就绕着走了，有时遇见了还甩闲话，骂她是臭要饭的。

  在多次不公，不平等的待遇下，她彻底明白，因为她没本事，没有人庇护，她弱小……

  所以，她在某些人的眼里不过是贱命一条，就算是被辱骂，被打，被伤害自尊，也不会有人站在她这边。

  正义从来不属于弱者。

  之后，她拼命学习，给班里的老师问烦了，不愿意再解答问题，她就找各班的尖子生问，帮人家做值日打扫，背书包……

  每天都活在别人的白眼里。

  她以为知识能改变命运，却发现吃的苦中苦，伺候人上人，直到现在连毕业证都没有拿到。

  没有人在乎她为了取得学历，付出了多少努力……

  原来，她还是会难过的，藏在心底的伤并没有因为时间而愈合，而是被现实的风沙掩埋，随便一阵风都能让伤口再次显露出来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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