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8:燕回好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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庆贵妃落了泪,点头道: “是,我活不成了,也不想活了,可我的女儿,我不放心……”
她恳求道:“她性子骄纵蛮横,以前对你不好,你不喜她是应该的,可我思来想去,似乎也只能求你,求你以后护着她一些,我交代过她,她以后不会再那样了,她会听你的话的。”
谢安生道:“为何只能求我,她是公主,是陛下的女儿,比起我这个有名无实的献王妃,陛下不是更可靠么?”
“陛下……”
庆贵妃突然笑了,却笑得那样刺痛苦涩。
她悲凉道:“我以为,这么多年陛下盛宠,他心里有我,只有我,哪怕如今色衰爱弛,曾经必是很在意我的,如今我才明白,都是假的。”
谢安生挑眉。
她刚才来的时候听说,庆贵妃醒来后,就拒绝见皇帝了,说皇帝若强行进来,她就立刻死,皇帝只能尽量满足她。
“他骗了我这么多年,我不信他了,或许他会肯善待和安吧,可那是他作为父亲该做的,本也不必我求,比起他这样一个骗子,我更相信你。”
庆贵妃看着谢安生:“你是个挺好的女子,爱憎分明,心性豁达,并非心思狭窄不能容人的,若你能答应我,定然会护得住她的。”
谢安生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,庆贵妃这是在给她戴高帽还是道德绑架?
不过,也不重要了。
谢安生淡淡道:“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,未来一切不可知,她的荣华安稳不需要我,但我答应你,若有一日时局有变,我也会送她离开护她性命周全。”
庆贵妃含泪笑道:“多谢你了,我把我的一切私产,都留给你,权当是给你的谢礼。”
她盛宠多年,私产是很丰厚的,但是谢安生不想要。
谢安生道:“不必,你留给你的女儿,做她以后不论如何都能安稳无忧的依仗吧。”
庆贵妃道:“那就一分两份,你一份,她一份,哪怕你不要感激,也权当我先前所作所为的补偿。”
谢安生想了想,或许自己不要,她也死不安心。
罢了。
“好。”
之后,谢安生没再出宫,皇帝让她守着庆贵妃,她想到出宫的话今夜要去定王府,便应了。
庆贵妃是次日凌晨去世的,直到死,都没肯再见皇帝一眼,是为了让皇帝明白她的死心和绝望,也是为了让皇帝有愧,好以后善待她仅有的女儿。
皇帝自然万分愧疚的,在庆贵妃的尸体边哭了一场,之后下令追封皇贵妃,给了能给的哀荣,大办丧仪,厚葬。
当然,一同还公开了端王的死讯。
对外的说法是,端王在王府遇刺身亡,庆贵妃受不住丧子之痛万念俱灰,暴病而亡,皇帝还让人伪造了端王遇刺的假象。
如此一来,名正言顺。
作为名义上的婆媳关系,谢安生丧仪这天是在宫里的,出乎意料的,对庆贵妃极其不喜的燕回出现在了琼华宫的灵堂。
不过,来吊唁只是顺便,主要还是来见谢安生。
谢安生随他到了琼华宫后面没人的地方,但是又有宫人内侍在远处做事,能看得见他们。
她垂着眼眸不看他,也没主动开口。
燕回黯然垂眸,道:“庄大夫来信,说已经处理完神医谷的事情,启程来京,不如便到了。”
谢安生诧然抬眼。
燕回道:“你暂时不用去给我医治,等他回来,可让他替你,也可与你一起,这样你就不用难为情了。”
谢安生愣了一下,道:“是皇叔让他回来的么?”
燕回道:“说了,是他忙完了神医谷的事情,早已经启程了,还有几日就到了,我便是想找他回来,也没那么快。”
这倒也是。
燕回见她若有似无得松了口气,苦笑道:“你不必觉得难做,其实有些事你若实在不肯,我也勉强不了你。”
谢安生对此,没说什么。
“你也不必留在宫里为庆贵妃守灵,想出宫就出宫吧,没人会说什么,毕竟你与她,婆媳关系当不得真,她也对你不好。”
谢安生道:“我知道,我也没打算留在宫里守灵,只是今日而已,迟一些我就出宫了。”
她还要忙许多事,可没心思装这个孝道,浪费几日在宫里。
燕回很快离开。
谢安生也又去灵堂忙了。
迟一些,她便出宫了。
庆贵妃和端王的丧仪,都办的很妥善,期间中秋节的庆典被取消了。
七日后,端王出殡下葬。
而庆贵妃的,要一个月才下葬。
这些天,谢安生也没闲着,在献王府开辟出来的药房忙活得很,又要研制药物,又要准备医药美容馆的东西,杜静云已经在修缮店铺,过阵子也要开了,如今她不去定王府,杜静云便日日来献王府寻她。
然后又要去安置未央她们的清善院给那些女子治病,清善院又来了一些在妓院待不下去的女子,谢安生的病人又多了。
谢安生觉得,她弄了这么个地方,很让那些妓院有恃无恐的把人用了就弃,理所当然的让她来收尾。
她虽然承担得起,但是也不想让人把该负的责任丢给她。
何况,这只是京城,外地不知道多少地方也这样,有多少女子是她这个清善院救不了的。
她得想想办法,看看能不能让朝廷出台一些律法政策,就算不能禁止这个行业,起码保护一下这些女子,让那些青楼妓院有所顾忌,给这些女子一些保障。
可她现在还没有这个影响力,只能再看了。
丧仪结束后两日,庄大夫抵京,谢安生便又要继续去定王府了。
庄大夫不只是自己回来,一同来的还是慕容家的家主,当世数一数二的神医,也就是当初保下燕回性命,帮燕回门口,用毒蛊制衡剧毒,控毒在小腿的那位。
他们师徒一来,发现了燕回的情况大有好转,很是惊奇。
庄大夫早就见识过谢安生的利害了,倒是没那么惊奇,但是慕容家主就兴奋了,竟然能要拜谢安生为师……
就很离谱。
谢安生可不想收一个几乎可以做自己爷爷的老头子做徒弟,那不是闹呢么?
但是慕容家主极为坚持,怎么拒绝都不气馁,反而越来越拿出诚意。
如此,此事僵着了,他们师徒两个自然很积极的跟谢安生一起给燕回解毒治腿。
虽然他们以前没办法治好燕回,但是能保得住燕回的命,让他活到现在,是真的有本事在身上的,能帮谢安生不少,有了庄大夫的加入,谢安生继续给燕回治腿解毒,算是如虎添翼。
有他们日日在旁,谢安生和燕回再没有的单独相处的时候了,也免了许多尴尬。
哦,燕回肯定是不尴尬的,但是谢安生是有点的。
一日日下来,燕回好转得很明显,但也遭罪不轻,犹如刮骨疗毒的解毒方法,让他每日都生不如死。
可还是在半个月后,成功清完了他体内的毒素,他也几乎没了半条命,后面的时间,就是休养和复建了。
谢安生便不用再去定王府,和杜静云开始了开医药美容馆的事情。
还有,开设医馆和医学院的事情也要提上日程了。
之前,她让燕回找的那些孩子,燕回安排人去办了,九月的时候便陆续送回京城,竟然还多了些,她要一百个,但是竟然有一百一十几个,其中七十多个是女孩子,三岁到八九岁不等。
开办医学院的事情,虽然是谢安生打算自己出钱出力,但是皇帝知道此事,倒是乐见得很,给赐了一个地方让她作为医学院的场地,并提名济世医学堂,除了她,还让太医院的那些太医也轮流到医学堂教授医术。
而她将要开的医馆,又被皇帝以她之命赐名——安生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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