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渐渐没了气息的赵军，胡大妹手里的剪刀落了下去，掉在地上，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。

她笑了，笑着笑着却哭了，她知道自己这一辈走到头了，可是她不后悔，她彻底摆脱了赵军这个恶魔，也帮妹妹们摆脱了这个恶魔。

她慢悠悠地朝着门外走去，外面的世界如此安静祥和，丝毫没有因为屋里发生的悲剧发生一点点的变化。赵军母亲的屋里传来了她沉重的呼噜声，这应该也是她睡得最后一个安稳觉了吧。

胡大妹静静地看了一眼四然后向外走去，已是深夜，街上空无一人，胡大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这清新的空气，这是自由的空气。

她走回了妹妹们的宿舍，在这有限的时间里，她只想跟自己最在乎的人好好道个别。

深夜，房门被扣响，二妹和三妹都没了睡意，走到门口，问道：“谁啊！”

“二妹，三妹，是姐姐！”胡大妹的回答很冷静，丝毫听不出有一丝的异样。

一听是姐姐的声音，二妹激动极了，立马打开了门，可是眼前的大姐却让她们吓了一跳，尤其是三妹，更是捂着眼睛不敢看。

只见胡大妹满身是血，脸上也有不少的血迹，满身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血腥味儿。

二妹愣住了，一种不祥的预感笼上心头，她知道出事了，她立马把大妹拽进了屋子，慌乱地寻找着衣服。

“三妹，你快去打盆水，给大姐洗洗。”她吩咐着，“大姐，你先坐会儿。”

胡大妹笑了笑，抓住了二妹正在忙着翻找衣服的手，然后又对三妹说道：“你也别忙了，坐下来，大姐好好跟你们说两句。”

二妹和三妹一下子哭了出来，蹲在姐姐的身边，就像小时候听大姐给他们讲故事一样。

“我把赵军给杀了！以后你们都不用害怕了！”大妹淡定地说着，似乎自己不是杀了人，而是踩死了一只蚂蚁一样。

自己的预感得到了印证，二妹和三妹哭的无法自拔。大妹搂着两个妹妹，此时的她倒是安静的很可怕，甚至于都没有一滴眼泪。

“二妹，三妹，大姐懦弱了一辈子，这一回终于强势了一次。”

听到大姐这番话，胡二妹抬头看向了大姐，“大姐，你怎么这么傻啊！以后我们就真的不能在一起了。”

听到这句，胡大妹的心才震动了一下，眼泪瞬间流淌。

“以后，你们换个地方生活，不要提起有我这个杀人犯姐姐，就当我从来没有存在过，好好找个活，二妹，你要照顾好三妹，三妹，你要听二姐的话，知道吗？还有，千万不要犯大姐犯过的错！”胡大妹仔细地想着，想尽可能地将更多的信息交代给两个妹妹，毕竟这是她最放心不下的两个人。

三妹在姐姐的怀里哭的泣不成声，哽咽地喊着：“大姐，我不要你走，我不要你走！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的！”

永远在一起，这个说过好多次的承诺，终究还是一次又一次被自己给毁了，胡大妹抚摸着三妹的脑袋，心疼不已。

“对，大姐，你不要走，快，你换件衣服，你收拾一下，我们现在就逃出去，越远越好！”二妹似乎想到了什么，慌忙站了起来，开始四处翻找大一点的衣服。

看着在那疯狂地翻箱倒柜寻找衣服的二妹三妹，胡大妹忍不住失声痛哭，她上前去抱住了两个妹妹，“别找了，没用的，在做这件事之前我就想好了最坏的结果。敢做就要敢当。”

“姐！”二妹和三妹回过头来，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着，她们静静地看着大姐，这个经历了无数磨难的女孩，终究没能迎来人生的美好时光。

胡大妹抚摸着两个妹妹的脸蛋，千言万语却一时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“等到天亮，陪我去警察局自首吧。”胡大妹憋了很久只说了这样一句话。

二妹和三妹犹豫着，很不舍却又不得不点点头。
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漫长而又短暂，时间过快点吧，好让她快点去自首，免得提心吊胆，时间过慢一点吧，好让她和自己的妹妹再多呆一会儿。

这一夜，三个人静静地坐着，心里想着各自的事情，或是回忆过去，或是在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。

天蒙蒙亮，胡大妹换了件衣服，洗了把脸，牵着两个妹妹的手朝着警察局走去。

一进门，胡大妹就告诉警察，自己杀了人，来自首，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娇小的姑娘，警察怎么都没法想到这能和杀人犯联系在一起。

大胡子警察也来到了警局，看到胡大妹竟然是来投案自首的，而且还是因为杀人，他惊得都快说不出话来，虽然不知道胡大妹究竟发生了什么，但是他下意识感觉得到这背后一定有不寻常的故事。

“胡子叔，我杀人了！”胡大妹看着坐在对面的大胡子警察，泪眼朦胧地说道。

大胡子警察看着胡大妹略微有些心疼，这个姑娘不是那种恶人，能够杀了人自己跑来自首的相信更不会是恶人。

“你别着急，慢慢说！”大胡子警察一如多年前那样对着胡大妹温柔地说道。

听了胡大妹的叙述，大胡子警察的眉头越皱越紧，她的叙述，对她一点有利的地方都没有。

“队长，外面有人来报案了，就是胡大妹所说的那个人的家属。”一个小警员进来通报了一声。大胡子警察随即叹了一口气，然后起身去外面迎接那报案的老太太。

老太太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，整个警局都回荡着她的哭声，“警察同志，一定是那个女人干的，是那个女人杀死了我的儿子，你们要把他抓起来，枪毙他，还我儿子一个公道啊！”

大胡子警察扶起老太太让她冷静下来，问道：“你说的女人是指谁？”

“胡大妹！我儿子的对象！不知道我儿子这是着了什么魔，非喜欢这么个女人，现在好了，把自己命都搭上了。”

“她已经来自首了！”大胡子警察淡淡地说道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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