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柯静静看着她，问：“愿意跟着我吗？”

  “我愿意！”林芊羽毫不犹豫地点头。

  “但跟着我会承受很多压力。”王柯说。“无比巨大的压力。”

  “为什么？”林芊羽有些不解。

  “因为我故事里的那个女人，名叫陈雨婷。”王柯平静地说。

  林芊羽瞪大了眼睛，一脸震惊！

  陈雨婷？

  那可是凭一己之力，生生将华语乐坛拔高了几个等级的无双才女啊！

  是自己为之着迷了八年的偶像啊！

  竟然……

  王柯没有再补充什么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
  许久之后，林芊羽的心情才平静下来，问：“围脖上有个叫‘翻天覆地’的……”

  “是我。”王柯点头。

  “对不起……”林芊羽低下了头。

  “为什么道歉？”王柯皱眉。

  他心头微有些沉，以为林芊羽是想拒绝自己。

  那样的话，真的太可惜了。

  他不是为自己可惜，而是为林芊羽。她太像阿菲了，若是放弃与自己合作，便将永远与那些经典失之交臂。

  至于他自己，其实有没有林芊羽都无所谓。

  这世界上唱歌好的人太多了，一抓一把，对他来说，随便找几个调教调教，就能将之变成一代歌神。

  至于“今晚十点”的那个宣言，他更没放在心上。

  “翻天覆地”说到底不过是个小V，就算食言了又能怎么着？

  人不要脸则天下无敌，这道理看看陈雨婷就能明白。

  “我之前到你围脖下面骂过你……”林芊羽红着脸低下了头。

  王柯一怔：原来是因为这个？

  “你相信我？”他问。

  “现在想想，你说的很对。”林芊羽说，“如果剔除偶像光环，那除了八首主打歌之外，陈雨婷其他的歌还真不算多好。但你这首歌是真的好！更主要的是，你听了我的事后那么快就写出了这首歌，足以证明你的才华！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厉害的人！真的！”

  王柯笑了。

  姑娘，恭喜你。

  “有一点我要事先说明。”他严肃地说，“我会让你成为万众瞩目的明星，但那过程中甚至是过程后，你都会承受……”

  “我明白。”林芊羽直接打断了他的话，同样严肃地说：“大叔你放心吧。别忘了，我可是一个狠起来连自己都敢杀的人！”

  “……”

  王柯就觉得这话哪里有点不对，但一时还真挑不出不对的是哪里。

  算了，说正事。

  他用电脑旁的二手打印机打出一份早建好的合同模板，那是“翻覆文化”娱乐公司的歌手签约合同。

  “十年期的合同，权责都写得很明白。你看看，可以的话就签。”王柯说。

  林芊羽看都没看就签了，还问：“要按手印吗？”

  王柯深吸了一口气。

  这小姑娘是真虎啊！

  你就不怕这是卖身契？

  对方无条件的信任，反倒让王柯倍感压力。本想将这姑娘当枚棋子，但现在却觉得自己必须得对她负责。

  咋还突然生出老父亲的心态来了呢？

  “你以后做事可不能这么草率。”王柯认真地说，“这也就是碰上了我，如果碰上了心存不轨的怎么办？”

  林芊羽脸一下红了：“我先前签的公司就是心存不轨的……你放心，这种事我有经验了！”

  王柯又是一阵无语。

  架起手机，连上无线麦，让林芊羽靠墙一站，一个小录音棚就算搭完了。王柯跟她又讲了一遍歌，然后给林芊羽录了个演唱视频，简单编辑一下加上字幕，作品就算出炉了。

  此时，离十点还有十来分钟。

  网上早就热闹起来了。

  在“翻天覆地”的那条围脖之下，满满的全是各种嘲讽与辱骂：

  “快到十点了，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么东西来！拿不出来的话，你就是狗！”

  “我真不明白，这脸得多大才能干出这种事？质疑陈雨婷的歌也就算了，还大言不惭要写歌跟人家比？太不要脸了！”

  “你说你蹭名人热度就蹭吧，还非要跟人比写歌，这不找死呢吗？”

  “就要十点了啊，你可别当缩头乌龟！”

  王柯打开围脖，点开评论边看边笑。

  林芊羽凑了过来，只看了几条就受不了了。

  “他们说话怎么这么难听？”她忍不住说。

  全忘了当初自己也跑来骂过。

  “这算什么。”王柯说，“今后你会遇到比这更可怕的网络暴力，比网络暴力更可怕的权势打压，还有各种抹黑、造谣、捕风捉影……”

  他看着林芊羽，认真地说：“你如果觉得承受不了，现在退出还来得及。”

  林芊羽看着他的眼睛，郑重地说道：“我不退出！我要和你并肩战斗！”

  王柯点头，将那条视频上传到围脖发布了出去。

  此时，正好是十点整。

  “哟，发视频了！这孙子还真发视频了！”

  “我倒要看看，这么个没脸没皮的东西能写出什么歌来！”

  “别不是找一首国外的红歌，填个华语词就发上来吧？”

  “弄不好是抄别人的都不一定呢！”

  网上立刻沸腾了起来。

  嘲讽与谩骂过后，终于还是有人点开了那个视频。

  “咦？竟是个女的？”

  “怎么只露了半张脸？有种露全脸啊！”

  “还配了字幕？有意思。”

  “歌名：《棋子》，词、曲、编曲都是‘翻天覆地’？”

  “演唱者小羽毛……原来唱歌的不是‘翻天覆地’啊！”

  就在这时，钢琴声响了起来，初时众人还都不以为意，但随着琴声渐强，那段更为恢宏、更为澎湃的前奏响起时，许多人都捧着手机呆住。

  “这前奏也太好听了吧？”

  “你确定这不是哪首世界名曲？”

  “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！”

  此时，视频里的女孩轻轻张口，悠扬的歌声立刻响起：

  “想走出你控制的领域，却走近你安排的战局，我没有坚强的防备，也没有后路可以退……”

  所有点开了视频的人，都呆呆地看着屏幕，耳朵被那歌声填满，再容不下其他。

  而接着，那直指心灵的歌词便狠狠撞入了人们的心中，震撼了每一个聆听者的心！

  这首歌，不仅是在讲爱情，也可以理解为讲人生。

  谁不是少年时壮志凌云，而最终，却不过是别人手里随时可以抛弃的小兵？

  被安排，被利用，被无视……

  “举手无悔你从不曾犹豫，我却受控在你手里……”

  一曲终了，那琴声也渐渐弱去，但人们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。

  几乎所有人都在短暂的失落之后，马上点击了重播！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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