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名抱剑女子也是补天塔集训成员之一。

  雪城，二十九岁，七阶巅峰。

  出身五区昆仑雪域剑宗。

  雪城此人是半路因情伤入武道，雪山十年练剑，十年绝情剑心成。

  十年如一日，坚守昆仑雪域雪城关，以城市为名，守护一方，击退异种、外地数十次，战功卓越。

  只说修炼天赋，她在这些人里不算突出，但是论剑术，这里边无人能出其右。

  “雪城还当不得‘大家’的名号，司少称呼我的名字就行。”雪城接着回答他的问题，

  “马远鸿走长兵的大开大合，招式路数比较杂，看得出有自己研究改良和习惯的招式在内，是从战斗中一招一式磨练出来的。至于花常，呃，常乐小姐，”

  雪城卡了一下。

  前段时间花家的宴会动静很大，她也听说了。不知道为什么，花常乐没有冠以花家姓氏。虽然很多人不明白缘由，但都不约而同地默契改口。

  “常乐小姐力量较弱，但速度、意识都略占上风。而且她的招式风格有点奇怪。”

  雪城想了下才继续说，“非要形容的话，像野兽习惯出于本能的敏锐反应，擅长破招、变化多端。”

  司夜鸿饶有兴趣地看向花安宁：“看来小常乐平时修炼很刻苦，经历过不少生死搏杀？”

  花安宁没有说话。

  其他人差不多也是这样猜测，否则无法解释常乐的战斗风格和招式路数。

  擂台上的两人点到为止，以平局收手。

  打完这场，马远鸿看常乐的眼神明显比先前多了几分炽热和认真：

  “你比我想象得要强得多。希望等之后能使用异能，再畅快淋漓地切磋一番。”

  常乐放好刀具，笑道：“期待切磋。”

  “乐乐！”

  常乐顺着声音看过去，才发现花安宁他们来了。黄铭甫和郝仁已经跟他们相互认识了。

  “昆仑剑宗，雪城。”雪城抱剑行礼。

  常乐还礼：“我是常乐，幸会。”

  “冒犯询问，常乐愿意与我的冰绝剑过过招？”雪城直言自己的想法。

  常乐思考之后点头：“好啊。”

  转头，两人又上了擂台。

  瞥了眼雪城的冰绝剑，常乐转身从武器柜中取出两把匕首。冰绝剑比马远鸿的青龙戟灵活得多，使用双剑反而会掣肘自己的行动。

  雪城横剑于身前，一手摩挲着剑鞘，一边道：“你刚刚体力消耗很多，我不占你便宜，就三招，接我三招，如何？”

  常乐平复着还没有缓下来的心跳，双脚一前一后分开：“来吧。”

  雪城一手握住剑柄：“第一剑。”

  “歘！”

  清脆的出鞘声与剑锋破空声几乎同时响起，那柄雪亮的冰绝剑眨眼间就到近前！

  太快了！

  剑刃银光晃眼，人发愣的瞬间，就已经晚了。

  常乐的反应更是出乎意料！

  她两只匕首以一个别扭的角度，好巧不巧的卡住了剑身，韧性的剑身弯出绷紧的弧度，剑尖距离常乐的面门不过几厘米，却无法再进一步。

  常乐双手一搅，四两拨千斤，带动剑身旋拧，连同雪城的胳膊都要拧转。

  雪城当机立断松手，手腕翻转，迅速反手抓住剑柄，逆着常乐发力的方向，剑身一抖，将两把匕首卸掉。

  一招下来，雪城眼中带上惊讶。

  常乐的战斗风格和她的相貌以及传闻中的性格都大相径庭，狠厉、果断、冷静、无视生死，有种理智的疯感。

  两人各自后退一步，雪城接着出招，第二剑！

  这一剑有些凶险，要不是两人都有心控制，互相都要见血，但谁也没占到便宜。

  雪城脸色凝重地站定，拧转剑锋，将身体状态、呼吸甚至心跳都调整到位，准备用出最后一剑。

  突然，常乐动了！

  雪城瞳孔放大到极限，一直被动防守的人以比先前快上数倍的速度，突然突进！匕首以极快地速度逼近咽喉！

  雪城不得不放弃原本的招式，竖剑格挡，然而到咽喉的匕首却偏离轨道，雪城发觉不对的时候，另一柄匕首已经擦过手腕。

  常乐旋身卸掉惯性站定，雪城看着手腕上匕首刀背留下的白痕愣住。

  她输了。

  输在轻敌，没想到常乐隐藏了实力，输在她的速度和反应不如常乐。

  如果常乐用的是刀刃，她这只手已经废了。

  马远鸿目光灼灼地盯着常乐，这说明刚才两人切磋时，常乐也没有用全力。

  常乐放回匕首：“没事吧？”

  雪城摇摇头，抱剑行礼：“甘拜下风。”

  “不，论剑术招式，我不如你。我能赢也是用了点小心思。”

  “绝对的速度或者力量压制与招式的完美一样，都是自己修行的成果，你不用谦虚，你很厉害。”雪城认真道。

  两人一边往台下走，雪城一边好奇地问道：“我想知道常乐你是怎么修炼的？这种野兽一样敏锐的知觉是怎么锻炼出来的？”

  常乐脚步一顿，一时没有回答。

  雪城又道：“抱歉，我的形容可能不太恰当。”

  “没事，我只是想到一些事。”常乐道，“我想还是要不断突破极限吧。”

  雪城点点头：“确实，只有在一次次生死搏杀之中不断突破，才能形成肌体的高度敏锐。”

  常乐笑笑没再说什么。

  她没法跟雪城说实话。

  难道她要告诉雪城，因为流浪、因为被迫生存、因为曾经像野兽一样，所以形成了本能记忆？

  野兽般的直觉？倒是恰当的形容。

  几人从武馆出来后各自离开。

  常乐说要回酒店，花安宁、顾玉京和司夜鸿顺路送她回去。

  车上，花安宁才说：“乐乐，那天你说起的那三人，顾玉京知道点别的。”

  顾玉京偏过头来道：“马远鸿这人是个武痴，经历很简单，我在任务中跟他合作过，从某种程度上比较单纯，他没什么问题。”

  “至于郝仁，处事细致精明，沈修在工作上与他接触过几次，跟我反馈的信息是，属于笑面虎那一类，不过确实有本事，跟他合作会很省心。”

  “最后是黄铭甫，他被誉为长安学院现役最强，是名副其实黑马。

  这人看似跳脱不着调，但参加过那么多次任务，能带领队员赢下那么多比赛，绝对不只是表面这样简单。而且他的资料有几处小细节跟我查到的对不上，他多少有点秘密。”

  花安宁道：“黄铭甫他们仨那天跟你撞见恐怕不是巧合，你千万小心。”

  “嗯，我有准备。”

  常乐见过了前面那条街就是酒店，就说：“在这里放我下来吧，我自己走过去就行。”

  她弯着眼睛用手肘碰碰花安宁：“不是两个人还有事吗？别耽误时间呀！”

  花安宁嗔怒地瞪她一眼，让顾玉京停车。

  常乐下车等两人离开后，便回了酒店。

  一边往房间走，脑子里一边回想起雪城的话。

  野兽般的敏锐直觉。

  类似的评价，早在十一年前，她刚到九区的时候，沈扶光、穆良朝等人都说过。

  那时候的她，几乎像野兽一样本能地在生存了。

  最喜欢招惹她的穆良朝，那段时间手臂、肩背和脸上，没少被她弄出血。

  就连第一次见面，她就送了穆良朝一口。

  常乐站在电梯里，电梯停在中间，开门后走进来一个穿着保安服的男子。

  男子看见她，拘谨地点点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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