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不满于这位长者的简单叙述，他身后一位人鱼立刻接着说了下去。

“那个骗子梅林！他当初向依尔承诺，只要帮他拿到这颗宝石救下那位亚瑟王子，就会还给她，依尔就是太善良了，才会相信一个人类的话！”

光是看他脸上的扭曲表情，就足以看得出来他对这件事的愤怒。

听起来……

她的那位梅林先祖似乎做了一些不可饶恕的错事。

但……

阿曼塔微微扬起眉，她不相信那位梅林先祖会是如此不守诚信之人。

她拿起那块羊皮纸，继续在羊皮纸上写道：“我不信我的先祖会不恪守自己的诺言，如果他需要那颗宝石用来救助亚瑟王子，他用完之后没有必要不还给你们，不是吗？”

在看清她写的文字之后，人鱼群体变得躁动不安起来，他们个个张开鱼嘴，表情凶恶。

一片片狰狞的尖刺对着阿曼塔，阿曼塔却只盯着为首的那位长者。

为首的长者是唯一淡定的人鱼，他口中吐出了几个泡泡，沉默了片刻，说道：“这件事情很复杂……在当初梅林把蔚蓝之眼还给依尔祭司后，依尔见识到了这个少年可怕而强大的魔法天赋，她决心追随他——带着蔚蓝之眼和一拨同族……”

他的话在人鱼群中引发了轩然大波。

人鱼们呲起的鱼嘴收合回来，诧异不安地看着他，一双双眼睛瞪得滚圆。

“为什么我们不知道这些事情……”

“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……”

“我们还以为依尔是被梅林……”

长者人鱼不得不用手中的三叉戟重重撞了撞身旁的岩壁，大声说道：“这件事情……依尔当初的确有部分责任，可后来在王位之争时，依尔和她率领的人鱼皆为抗击黑暗森林而覆没，梅林呢？他眼睁睁看着他们为自己和亚瑟王子送命！不久亚瑟王登基，之后梅林下落不明，蔚蓝之眼更是不知所踪……”

人鱼群中的声音渐渐沉默了，有个稚嫩的声音小声抗议道：“为什么这和我小时候听说的故事不太一样？”

长者人鱼朝人群中望了一眼，用叹息一般的语调说道：“当年的事情诸般复杂，又怎么解释得清楚呢？这是几位族中长辈商议之后的结果……我们这些后辈，只需要找回最重要的东西——蔚蓝之眼，就已经足够了。”

当年的恩怨纠葛……还真是难以说得清楚到底谁对谁错。

说起来，谁都负有一定的责任，而当年的选择，可能也是困境下的无奈之举。

更别说，当时的战乱、原始、族类争斗、追随与忠心、魔力崇拜……没有一件事情是不复杂到难以言说的。

也难怪人鱼们会选择用一个更为简单的版本流传下来。

不过想到这里，阿曼塔不禁提出了自己最大的困惑。

“这么说来，这颗宝石——也就是叫‘蔚蓝之眼’的这颗魔法珍宝，已经失去踪迹足有一千多年，就算你们找到了我这个梅林家族的后代，让我去找，我也无从找起，更何况我还是个对梅林家族几乎一无所知的遗孤？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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